同谋不轨_同谋不轨 第50节 首页

字体:      护眼 关灯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

   同谋不轨 第50节 (第1/2页)

    “魏峻。”他问,“他去的哪家酒吧?”

    =

    江州的冬夜冷得太慢,空气里湿气重,街道两侧的水泥墙浮着淡淡霉纹,只有巷底那点红光晃得不安分。

    酒吧名叫‘cave’,没有标牌,藏在江州老城区巷底的三层红砖楼里。玻璃门外挂着长串垂落的金属链帘,风一吹哗啦作响,像摇曳的刀鞘。

    晚上十点,酒吧已近满座,灯光黏在天花板上,循环播放着低频电音。天色太沉,空气湿黏,桌子上酒液未干,喧嚣像被汗与酒精混合蒸出来的气体,悬在空间中央,慢慢下坠。

    裴予安坐在吧台正中高脚凳上。

    他衬衫是白的,布料偏软,袖子挽到小臂,锁骨露了一线,领口边角不经意洒了半指酒,透出一点皮肤色。或许是怕人认出样貌来,他覆了层薄纱轻轻蒙在眼上,从眉骨斜落到颧角;可这层掩耳盗铃的纱还不如没有,不遮光,也不遮神态,只将那双生得过分漂亮的眼压了一寸,模模糊糊的,反倒勾人心魄。

    “新来的?知道规矩么?”

    台下全是男人,高大的、矮小的、英俊的、猥琐的,形形色色的酒鬼,一应俱全。他们望着台上那个新来的大美人,眼神均是灼热,仿佛找到了新鲜的床伴。

    裴予安手指搭着酒杯,指腹慢慢转着杯脚,唇角含笑地说了句:“当然。”

    “谁都可以问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我答不上来,就脱一件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我答上来了——对方喝掉这一杯,再乖乖听我的话。”

    他嗓音轻,带着点尾音勾人的软,偏偏说出来的话像把刀似的利落。

    “上道!”

    “真脱?”

    “真喝?”

    裴予安抬了抬手,将手中那杯酒送上唇,轻啄一口,然后偏头笑:“来试试?”

    就是这一句,把整个酒吧的火气撩起来了。

    游戏开始得没有章法,可人越聚越多。有人靠近了,也有人远远站着看,吧台一带的光被调得偏暖,灯打下来时,映得他脖子线条细长,骨节在光影里一寸寸翻出来。

    第一个问题被提出来:

    “多少人上过你?”

    刁钻是谈不上的,只是有点贱。就跟看重牌坊的历史余孽一样,见面叩门先问清白。

    裴予安偏头朝那个方向“看”了一眼,薄纱遮着眼,却把那双唇角勾起的笑意衬得更分明:“你想知道我上了多少人,还是多少人以为他们上了我?什么没营养的问题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。”

    语调轻缓,落在众人耳里却像火柴划过指腹,一下子把氛围点燃了。

    “cao...”那人倒抽一口气,舔了舔嘴唇,“这小子真他妈辣。”

    裴予安慢慢靠回高脚凳背上,慢条斯理地:“你裤子口袋里不是有根长项链?取出来,戴在脖子上,然后爬回老板那,以我的名义给全场买酒。”

    那人被他轻飘飘一勾,像是中了邪似的,依言照做。

    这一轮,裴予安毫发无伤,赢得轻松,全场都为那个不自量力的打头人起喝倒彩。

    第二个问题跟着上来。

    “你是不是喜欢被压着亲?”

    裴予安唇角一动没动,像在笑又像没听清。他斜倚着高脚凳靠背,慢悠悠地说:“这种问题就没意思了。要真想看,赢了我,当场压我一回不就知道了?”

    “呜!”

    那人笑着喝了酒,往自己脸上倒了一点,热得发烫地学了一声狗叫。

    第三个问题、第四个、第七个——都被他轻轻松松地躲过去了。

    他随便笑一笑、手指搭着杯沿转一圈,都能撩得人骨头发软。

    每一次反问、每一句打回去的话,都像在把提问者撩上来后再轻飘飘丢下去,谁都不舍得恼他,反而一个接一个甘愿喝下那杯深水炸弹,任他发号施令。

    那场游戏已持续半小时。

    裴予安眼纱未动、扣子未解、笑意未散。

    他一直坐在那里,像戏台上压轴未唱的角儿,吊着所有人的眼睛和火气。台下人在岩浆里烧得露骨,而台上人却只是笑,笑得百无聊赖。

    一场没有对手的游戏,无趣,不过打发时间而已。

  
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