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(第2/2页)
唤人将薛颢拖出金銮殿。 “岳麓。” “臣在。” “你即刻去办四件事。其一,派人前往薛府和东街那家估衣铺子细细搜索,任何蛛丝马迹也别放过。其二,亲自问询薛府中人,薛清辉此番得以顺利出走,朕想定有内应帮忙。其三,派人去各处城门,查问是否有孤身女子出城。其四,你立刻发出消息,命全国各处暗卫,对照画像捉拿薛清辉——记住,除非必要,莫要伤了她。这些事你不可明面去查,便悉数动用暗卫吧。” “是,陛下。” 岳麓心道,自废太子故去后,如此大规模地动用暗卫,也是头一遭了。 徐重只手按住额角,继续沉声道:“以朕对她的了解,朕猜想,她是不会再去鹤首山了。” 毕竟,鹤首山于她,只是一段惨痛的记忆,依照她如今的想法,她是断然不会再去。 “呆在京畿,便是呆在薛、左两家与余千里的势力范围内,想必她亦不会留在此地。” 想到自己亦是她逃离的对象,徐重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心口传来的阵阵钝痛。 “朕也暂且只想到这些……” 见陛下额头冷汗涔涔,岳麓开口劝道:“陛下切勿太过担心,薛姑娘她,说不定只是躲在某处,过些时日,便会来清心茶肆或者余宅寻您。” 不,她不会来了。 徐重清醒地而敏锐地感知到,这一次,她是真的舍弃了这一切。 “你赓即去办,一有消息,便飞鸽密函发回。” 岳麓走后,徐重恍然发觉,自己一双手,已颤抖得十分厉害,像极了当年,与徐兆争夺皇位到至死方休时,那种从头到脚的彻骨寒意。 朕,果真是在怕么? 他不禁扪心自问,是怕这四年之后与她的每一次相处、她所说皆是欺瞒?还是怕,此生与她不复再见?抑或,两者皆有? 徐重自嘲一笑,目光呆滞地落在龙案上那只手抱莲花,笑得与己有七分相似的泥塑娃娃上。 “乞巧那日,你不是还亲手送与朕这磨喝乐么?” 他在龙椅子上喃喃道:“这磨喝乐,寓意连生贵子,只不过,你从未应允,要同朕生儿育女……” 他抄起那只泥塑娃娃,狠很砸在金砖上,一刹那,碎片四溅,泥塑娃娃不复存在。 ----------------------- 作者有话说:终于写到这里了,皇帝陛下的愤怒远不止这些…… 第32章 追来 是铁了心与朕割席? 暗卫的效率无比惊人。 不出半日, 前往估衣铺子、城门和薛府等处搜索的暗卫陆续传回消息。 件件铁证摆在龙案上,由不得徐重不信——薛清辉出走其实是早有预谋。 第一件铁证便是估衣铺的租约和屋主的证词。 从租约来看,铺子尚有两月租期, 租金早已付清,明面上的店主珍娘却突然退租。据屋主陈述,数日前,珍娘找到自己, 说家中有急事须关了铺子回家一趟, 与屋主商量能否退回些许押金,屋主见她向来按时交租, 便收回铺子退了押金。 徐重早已知晓薛清辉才是这家估衣铺的幕后主人,由此可见, 珍娘定然是薛清辉离京的知情人抑或是参与者。 第二件铁证是守城士兵和州府衙门相关官员的证词。 守城士兵回忆, 七月三十日晨鼓停后不久,有位自称薛家女的姑娘独自出城, 他见时候尚早,特意仔细验看了姑娘随身包袱, 却发现了禁卫令牌, 大惊之下, 他直接将薛家女放行,也因此印象深刻。 徐重冷哼一声, 没想到,自己亲手送出的令牌,倒成了薛清辉此行畅通无阻的利器, 真是可笑啊! 徐重面上不露声色,继续看州府衙门官员的证词,证词显示, 薛清辉早在半年前便着手为三名女子办理出城路引,三人分别是:何珍、陈卉卉和陆小五,皆为京畿平民出身,在京畿做些小买卖,由薛清辉以商团的名义办了出城路引。 本来,此种全由女子组成的商团极难办理路引,薛清辉不辞辛劳地准备了大量文书,外加私下打点各环节,花费数月功夫,终于顺利取得了路引。 看到这里,徐重心下了然:薛清辉并非独自离开,离京一事她与何珍等三人筹谋已久。与左子昂的婚事不过是促使她提前离开的诱因。 那朕呢?是否全然不在她的计划之中?她对朕虚以委蛇、故作柔情,原来是拖延时间的诡计罢了? 岳麓撤下那叠证词,又将一物呈上:“陛下。这是从薛姑娘卧房的暗格里翻出来的,藏得很是隐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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