嫁春光_嫁春光 第26节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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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嫁春光 第26节 (第2/2页)

   她鬓发散乱,美眸盈泪,紧紧咬住红唇,那饱满的唇瓣上透着她紧咬的一团白,整张脸也毫无血色,惶如白纸。

    她完全不看戚越,目光透过这烛光旖旎的红帐看着缥缈的虚空,游离迷失,眼泪潸然涌下。

    她的眼泪越掉越凶,戚越鼓胀着一团火,不想停下,然而他才有动作钟嘉柔便又疼出声来。哭声破碎挠人,像无辜可爱的小猫受着迫害。

    戚越薄唇一抿,拨开她娇靥凌乱的发丝:“有这么疼么?你忍一忍。”

    钟嘉柔只是哭得更凶,贵女素来的教养又刻在她骨子里,让她连哭都不敢放肆。

    她压抑着,哽咽着,破碎的哭声充满了痛苦绝望,活像戚越初次在拥堵的长夜街道上碰到马车里失声恸哭的她。

    一时之间,戚越兴致全无,默了片刻道:“你是不是嫌弃我?”

    “嫌弃嫁我?”

    钟嘉柔完全沉浸在痛苦里,肢体僵硬抗拒,眼泪越流越多。

    戚越紧绷下颔,薄唇抿作冷戾线条,漆黑的眸底也一片戾气。

    他沉默一瞬,冷着脸拉过衾被,胡乱往钟嘉柔身上一盖。

    “不做了。”

    钟嘉柔的泣声未止。

    戚越下了床榻,面色严沉,冷冷系上衣带。他走到案前大口饮了三杯茶,倒了一杯回到床前递给钟嘉柔。

    他整个人居高临下,身躯无比健硕高大,身上气场也不似上京贵胄子弟,充满了野兽般的戾气。

    钟嘉柔泪眼迷离,恍惚对上这道身影,想起他搅弄在她唇齿间的那阵异物感,下意识往后瑟缩。

    戚越紧捏茶盏,终于恼了:“老子说了,不cao了。”

    钟嘉柔听着他如此野蛮的言语,哭声更凶,压抑着这股啜泣。

    她怎么就嫁了这样一个人。

    她怎么就答应要嫁入这样一个农门出生的人家。

    她随便择上京任一簪缨门庭,也许都比此刻要强十倍百倍!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今夜是受了刘氏嘱咐,屋外还有周妪在候着。

    红帐里,许久才未再听见钟嘉柔的哭声。

    戚越本想去竹林练功夫,又不想今夜之况让周妪知道报给刘氏。他在房中踱步,一肚子闷火,喝干了一壶茶。

    钟嘉柔一直未再出声,戚越起身走到床前。

    钟嘉柔见到他过来,惶恐望了他一眼,美眸里全是遇见野兽的惊惶,紧拥衾被往床榻里头靠。

    戚越又被她轻轻松松气到,冷嗤一声:“老子是你夫君,你当老子是恶狼啊。”

    钟嘉柔蹙起黛眉,死死拥住胸前衾被,呼吸急促地瞪他一眼。

    她并不赞成他这些言语,周身都写满讨厌。

    戚越也未改一贯满腔的浑话,上前掀了衾被。

    “啊——”钟嘉柔吓得娇呼一声。

    戚越冷嗤,拽过被她方才抗拒挣扎压得皱成一团的白色长帕,取来一把短柄利刀,割了他手掌。

    鲜血滴落到了白帕上,染出一团艳丽的红。

    钟嘉柔怔住。

    戚越拿了她散落在枕边的手帕,语气也不好:“手帕总不嫌弃给我用吧?”

    钟嘉柔双唇翕动,轻轻摇头。

    戚越用手帕按住流血的伤口,走到了窗前。

    深夜的轩窗是紧闭的,他身躯高大健硕,站在那扇窗前有些像被圈进一幅逼仄的画中。

    他静立了好一会儿,等手掌不流血了将那沾血的绣帕藏在箱匣中,侧过身道:“我睡西边去了,今晚你自己睡。”

    说罢,他走出卧房,朝门外吩咐:“备冷水,我要沐浴。”

    钟嘉柔还在发怔,为方才戚越恶狼般的凶狠,和现下他君子般的行为。

    虽说他语气也不好,说话又糙,但行的事却还算磊落。

    这个人……她真是看不透。

    周妪从屋外进来,躬身朝钟嘉柔请安,瞥到凌乱床榻上那带血的白帕,笑呵呵取下:“夫人,越哥儿他在西边的卧房沐浴,奴婢们把热水抬到净房吧,您在净房沐浴。”

    钟嘉柔心情有些复杂,说道:“我不沐浴,你退下吧。”

    周妪只当钟嘉柔是害羞,恭敬垂首道:“那奴婢今夜还守在耳房,您要沐浴了再唤奴婢。”

    周妪领着身后两个小丫鬟退出卧房。

    春华与秋月今夜本是下值,但担心钟嘉柔这边,待周妪退下后进了房中来。

    “姑娘……”

    钟嘉柔看着她们二人,眼眶莫名就红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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