诈玉帛_第81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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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81章 (第2/2页)

了,听他们话中之意,还有几个仆从在那边等着,他们两个是找喂马的借口跑到僻静之处偷情的。

    叶濯灵大开眼界,世上竟有这等门规松散的侯府,丫鬟敢占正室夫人的马车办事儿,从上到下都不正经。如果她没猜错,他们嘴里的侯爷就是广德侯,夫人是虞家的小女儿,从京城赶过来给虞旷置办后事。

    哥哥提过,虞师父有一子三女,长子早亡,长女入宫为妃,死于宫中,另外两个女儿都是后妻所生,次女几年前因病去世,唯一活着的小女儿十六岁嫁去了广德侯府,至今已有四年了。

    她的闺名叫什么来着……叶濯灵想不起来了,只记得哥哥说过她生得很美,性子温柔和善,因为她幼年失恃,虞师父请了族中一位德高望重的姑奶奶教养她。

    这位虞夫人在父亲的墓前祭拜,叶濯灵不想去打扰,于是先去了北边的墓。

    冷风吹过枝桠,几只寒鸦飞到树梢上,聚在一处窃窃私语。树下有四个坟包,各立着一块石碑,刻着墓主姓名,他们都是虞旷帐下的副将。

    她依次在坟前摆了瓜果,烧了纸钱,在最右边的墓前跪坐下来,插了三柱香,定定地望着“叶曜灵之墓”五个字,无法控制地回忆起爹爹下葬时的凄凉光景——他的坟头也是这样简陋的墓碑。

    希望哥哥不要在里面。

    哥哥一定不会在里面。

    叶濯灵反复在心里默念,摘下幂篱,在墓前拜了三拜。这座坟里身首分离的焦尸,是赛扁鹊为朝廷指认的韩王世子,不是她承认的,她一定要去京城探个明白。

    正起身,风中飘来一个气愤的声音:“夫人,他们太猖狂了,还有做下人的样子吗……让他们听到又怎么了,只许他们背后嚼舌根?别以为我不知道柳莺跟那个男人干什么去了,等回去我就告诉侯爷,把她赶出家门……”

    “佩月,别说了。”女子的嗓音低柔婉转,清越如笙,带着淡淡的哀愁,“他知道也没用,你千万别在他面前提。”

    叶濯灵戴上幂篱,飞快地躲到树后,不禁摇了摇头——这虞夫人的性子也太软了,要是换成自己,早就……

    不,她不想换,谁想嫁那个贪色又昏聩的广德侯啊!虞师父怎么给掌上明珠找了这么个夫婿?虞夫人本来就不得宠,虞家一倒,她的日子可想而知有多难过,连婢女都能骑到她头上作威作福。

    那两人走近了,把祭品放在几座墓前。

    “夫人,有人来过,这香还没烧完呢。”

    “想必是父亲的故旧吧。明日我们就要启程回京了,以后再也不能过来,你去外头守着,我想一个人静一静。”

    虞夫人默然伫立,垂睫望着石碑上的字。冬风吹动她两鬓的垂发,她用手轻轻地拨开,恰在这时,一缕阳光破云而出,穿过树枝落在她的面庞上。

    叶濯灵本在可怜她的遭遇,脑子里竟空白了一瞬,就跟被下了咒似的,怎么也无法移开目光。因在孝期内,她通身素缟,乌黑的发髻束在脑后,无一点珠玉,广袖裙幅迎风翩飞,宛如荒草地上生出了一株纯净的雪兰。

    林中的寒鸦不叫了,四下万籁俱寂,唯有她腰上系的双鱼佩叮铛作响,等到响声听不见了,叶濯灵才猛然回神,只来得及瞥见一朵山巅的流云,涓涓地飘逝在桃林深处。

    刹那间,她想起了这位夫人的芳名——令容天假,她叫虞令容。

    她捶着蹲麻的腿站起来,一边晕晕乎乎地往外走,一边伸长鼻子到处嗅,空中好像还残留着淡淡的兰花香气,仔细闻又不见了。

    “世上真有这么清雅的美人啊……”

    汤圆要是在,准得兴奋地往她怀里扑。

    想到汤圆,她突然生出一个念头——虞令容要回京,那是不正好吗?让汤圆再大显身手,狠狠抚慰闺中少妇寂寞的心!

    还有那个广德侯,他是瞎吗?怎么可能有别的女人比他夫人更好看?真不公平……

    一炷香后,叶濯灵骑驴回到城里。她清点余钱,买了些所需之物,又去酒楼吃了顿饱饭。太阳落山后她从侧门遛进赛扁鹊家,发现汤圆垂头丧气地趴在床上,身上穿了件小衣服。

    婢女告诉她:“老爷说这狐狸爱俏,把它肚子上的毛剃了,它就气得不吃不喝,只好让我给它缝了件褂子,把鸽子绒塞在褂子里,这样它就不怕冷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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